凌晨四点的泳池，水波纹还没醒透，灯倒是先亮了。凯蒂·莱德基已经游完第三组1500米，扶着池边喘气，左手捏着半截能量棒，右手还在无意识地划水打节奏。她咬一口，腮帮子UED体育在线网站鼓着，眼神盯着对面墙上的计时器，好像那玩意儿欠她一块金牌似的。

没人催她来这么早。教练八点才到，场馆清洁工都还在睡回笼觉。可她六年前就养成这习惯——天没亮透就得下水，不然一整天都像鞋里进了沙子，别扭。能量棒是燕麦加椰子油那种，包装纸被她撕得整整齐齐，叠成小方块塞进防水袋，连垃圾都不肯乱扔。

水温26度，刚好够冷到让人清醒，又不至于抽筋。她抹了把脸，水珠顺着锁骨滑进泳衣领口，没停顿，转身蹬壁又扎进水里。动作干净得像刀切豆腐，连水花都懒得溅高。岸上放着保温杯，里面泡着姜片和柠檬，不是为了养生，纯粹因为“喝凉水胃会咕噜响，影响听出发哨”。

隔壁泳道空着，整个训练中心就她一个人。偶尔有夜班保安路过，透过玻璃窗看一眼，摇摇头走开——这姑娘又来了。其实她昨晚十点就睡了，手机调成飞行模式，连社交媒体推送都嫌吵。别人刷短视频的时候，她在数呼吸节奏；别人点宵夜的时候，她在拉伸小腿筋膜。

奖牌对她来说真不算什么稀罕物。衣柜里堆着七块奥运的，洗澡时随手挂门把手上当挂钩用。记者问她最珍惜哪一块，她说“下一块”。这话听着像客套，可你要是见过她凌晨四点啃能量棒的样子，就知道她不是在说狠话，只是陈述日程表——早餐前先拿块奖牌垫垫肚子，挺合理。

水声哗啦，她又完成一组冲刺。爬上岸，把最后一口能量棒咽下去，顺手把包装纸折成一只小船，轻轻放在水面。它晃了晃，没沉。她笑了笑，拎起毛巾走向更衣室，背影瘦得像根标枪，却稳得让人觉得，太阳升不升起，对她根本没影响。